连跑都快跑不动了,还飞什么飞!

Menu & Search

咕噜,谢谢你

2020 年 06 月 03 日

咕噜是只沉稳乖巧的三花猫,初次见面是在板桥大仁街租屋处附近,那天我下班吃完晚餐正准备走回家,她用轻巧的步伐沿着巷边在杂物、盆栽与汽机车之间前进,在巷口跟我对到了眼,她便喵喵喵地走近,在我脚边轻轻磨蹭撒娇,她已经是成猫,长相特别,脸的正中央一大块黑,像是京剧丑角的扮相,模样十分可爱。

之后两天下班后回家也在巷口遇见她,揣想她应该都是那时间在那条巷子附近活动,后来我每天回家之前会先到路上的便利商店买猫罐头,遇到她时顺便请吃一顿晚餐。

由于她不怕生、非常亲近人,我怀疑是不是巷里某户人家养的,不过无法证实,我也没看到她从哪户人家出来过。我们几乎每天在巷口相遇(也许她等我出现?),我请她吃晚餐,陪她吃完,把空罐收走,然后与她道别,回到顶楼加盖的小套房。

那段时间,算是我人生中一段正在转变的时期,无论是工作、感情状态、朋友圈与价值观都在变动,像是准备破茧重生之前,在蛹中进行复杂重组而尚未成型的不安定状态。

有一天,没在巷口看见咕噜,我便直接回家。洗了澡,看了一会电视新闻,瞄到放在书桌上的猫罐头,心里还挂记着她,决定带着罐头下楼。

租屋处虽然是老公寓顶楼,不过因为房东有加装电梯,出入公寓轻松不少。我搭电梯下到一楼,打开电梯门,咕噜就在眼前,出乎意料地,她在楼梯上正要往二楼走,回头看到我,非常激动喵喵喵地叫着,转头朝我冲了下来,似乎在怪罪我怎么没有在巷口等她吃晚饭,让她要特地上楼找人。自己的心意被当成一回事好好看待,是令人开心、感动的事,在那片刻,心里已下定决心要收养她。

“你是被咕噜选中的呢。”

“被你一说,好像是哦。”

听我敍述遇见咕噜的过程后,女友这么说。我以为是缘深,说不定是咕噜觉得当时还在变动不稳定的我需要陪伴,才好心跟我回家。

咕噜或许就是我的心理治疗师吧?就算心情烦躁,被她盯着看,要讨摸,我也会乖乖地摸她,摸着摸著,当自己发觉时,情绪已平静下来。有奇效。

她就这样陪我十七年,跟我搬了好几次家,虽然一直没有一个好好安身的角落,至少我们一直安心乐意地一起生活着。

两年多前,八丁因为肾脏病过世,我们决定替咕噜做身体检查,果然她的肾也病了,只剩下三成左右的功能,医生说也许只能再撑半年或一年。结果咕噜很争气地撑了两年多。

她离开前几天,已经很多天没进食,只靠点滴与药物支撑,仿佛倔强地要向老天示威:老娘即使准备离开了,也不会向任何事低头。

最后两天,猫砂盆放得再近,对她来说都是遥远的距离,所以非常豪迈尿在我们替她舖的毯子上,毕竟猫奴都会乖乖清洗更换。那时,我已经有预感,她准备不理我们,要去另一个世界找八丁玩了。

五月二十四日,晚上八点半。咕噜已经全身无力摊在毯子上,状况非常糟糕,我们不想让她痛苦下去,决定带她去兽医院,让她可以好好离开。

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悲伤果然并不是有准备就能抵挡得住。

那晚,医生预告要打针时,我本来要对她说:“咕噜,不痛了,可以好好睡觉休息了。”

但,每次只唸到咕噜,我就哽咽到说不出下一句,尝试几次都说不出口,只好放弃。因为我知道勉强讲完这句话,自己肯定会跟着崩溃大哭。在她走时,我除了哭,无法说出任何话语来送别。

不过,隔天送咕噜去火化时,我没哭了,平静的,感恩的,好好的送她离开了。

咕噜,妳活了十九岁,应该是够本了,谢谢妳陪我十七年,我会照顾好自己,妳可以安心去找八丁一起玩了,但愿下辈子我们还能再相聚。

Article Tags
阿飞

正在努力抓住青春尾巴的臭酸大叔。 作家,同时也是行销人。撰写感性的文字,却从事具备理性的工作,没有精神错乱也是一种不得了的才能吧?

你可能也想阅读...
五个越早开始越好的用钱习惯

五个越早开始越好的用钱习惯

我是个不热中于赚钱的...

该好好放松了

该好好放松了

前几天突然感觉背部紧...

老派中年

老派中年

不晓得其他人是如何,...

Discussion about this post

欢迎发表你的意见

这个网站采用 Akismet 服务减少垃圾留言。进一步了解 Akismet 如何处理网站访客的留言资料

输入关键字, 再按下Enter键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