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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喊卡的愛情(3)

2009 年 02 月 22 日

※喋血雙雄(1989)
 導演:吳宇森
 主演:周潤發、李修賢、葉倩文

回到家門口,屋內已經傳來貓咪抗議似的叫聲,從嬌柔的聲音來判斷,應該是「咕嚕」。打開門後,果然迎面而來的就是咕嚕那圓滾滾的身影,他一邊撒嬌的叫著,一邊領著我去他的餐盤準備晚餐。我收養了兩隻貓,一隻公貓,一隻母貓。

母貓咕嚕是三花貓,他在結紮之後體型就像吹氣球似的日漸肥胖,一度胖到行走時肚皮都快踫到地面。不過我認為結紮其實只是肥胖的起因,把吃飯和睡覺當成他人生的職志才是真正決定性的主因,至於為什麼他的名字叫咕嚕,那是因為他想睡覺時就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公貓叫「八丁」,黑白相間,全身以黑色居多,胸前、四肢與鼻子周圍是白色,嚴格說起來,他稱得上是英氣挺拔的公貓,但他長相最大的敗筆在於鼻子左邊白色部份有個大概五元硬幣大小的黑痣,不禁讓我會聯想起過去台語劇經常出現的三八媒婆那種喜感角色,這也是他取名叫八丁(台語)的由來。

只要有人聽到我有養貓,通常都會跟我說「真看不出來」「你不太像哦」之類的話,就算那個人沒有說,但是他的表情多少也會透露出同樣的訊息給我。有時我會想,到底是什麼樣的長相才是適合養貓的人呢?有人的長相是讓人一看到就會向前問他「嘿,你家的貓是什麼花色」嗎?

不過,我不像有養貓的人應該是有跡可尋。

我的朋友阿賢說我看起來就像是「混得很糟糕的兄弟」,如果能穿上花襯衫、黑西裝褲,再加上一雙白布鞋,那相似度就有90%,可以去幫人收帳、收保護費了,我問為什麼是90%?他說講話沒殺氣又不夠台味,所以扣10%。

當初在大川哥店裡面試的時候,他告訴我隔天可以上班之後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混黑道的啊?」,大川哥不知腦袋裡裝著什麼東西,如果我真的是黑道,我幹嘛進店裡找他應徵工作,直接跟他收保護費不是比較省事嗎?

將貓飼料倒到咕嚕與八丁共用的餐盤,便進浴室洗澡。洗完澡,打開冰箱,裡頭只剩下半盒雞蛋與一瓶330ml瓶裝Heineken孤伶伶的站在那裡,我拿出啤酒用掛在冰箱旁的開瓶器打開,接著到看起來很寒酸的電視櫃前按下音響的播放鍵,便感覺安佐里的柔和聲線如同夏日的溫暖海風在屋內輕拂。

我習慣在洗完熱水澡後喝瓶冰涼的啤酒,大口大口的喝著,試著感覺它在體內行走著,冷涼的感覺向下行進,直到胃部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冰涼好像換血般流過全身,順道把疲憊與不愉快的感覺一塊換掉。

拿著啤酒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這裡原本是陽台,大概是房東為了讓客廳更寬敞才打通,落地窗面對著社區中庭沒什麼風景可言,對面公寓與我所住的公寓距離很近,我住在八樓,可以透過貼著隔熱紙的窗戶看到那裡大部份住戶的情況。

有個女生正在陽台將剛洗好的內衣褲晾在衣架上,我得說女人的內衣褲真神奇,沒有穿在身上時,光只是掛在那裡看起來不就是長相奇怪的布料而已,讓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有一戶的媽媽則是在客廳裡示範另一種使用衣架的方式…管教小孩,媽媽站在那裡揮舞著手中的衣架,小男孩就立刻識相的坐回位置上寫功課。衣架,對於全世界的家庭主婦而言,或許稱得上是上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吧?

在那位媽媽的樓上那層,有一位大叔在陽台抽菸,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來心情如何,只見他一口接一口感覺似乎很享受煙從嘴巴進入肺部再從嘴巴吐出的過程。其他的樓層看不到人,但是能夠看到屋內的電視在播放著節目或是隔著窗帘的人影在走動。

「其實,如果真的有搖控器,我應該會想按暫停吧!」

忽然想起小尹在捷運站前說的這句話。人生有想暫停的時刻感覺真不錯,對面公寓住戶會有人生想暫停的時刻嗎?應該有吧,每個人應該或多或少都有值得停留的美妙時刻才對。

將啤酒一口喝完,看著落地窗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頭髮是又硬又亂的自然鬈,下巴留著幾天沒修剪而顯得雜亂的山羊鬍,左臉頰的下方有條被小學同學用木劍劃傷的小疤痕。幹,阿賢說的沒錯,還真像「混得很糟糕的兄弟」。

在我睡著之前,不知道為什麼腦袋裡一直出現數以千計的白鴿從對面公寓的陽台與窗戶衝出飛向夜空將黑夜轉化成雪白一片的畫面,偶爾鏡頭還會插播小尹在捷運天橋上揮手的晝面,還有小尹在捷運站前說的那句話也會像談話性綜藝節目中經常出現的效果字幕一般,倏地跑到畫面中央來。

兩隻貓在我小腿附近的棉被上安穩地睡著,而我在腦袋閃過無數次反覆出現的雜亂畫面後,不知躺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昏睡…

你可能還沒看過:沒人喊卡的愛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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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

正在努力抓住青春尾巴的臭酸大叔。 自由作家,同時也是行銷人。撰寫感性的文字,卻從事具備理性的工作,沒有精神錯亂也是一種不得了的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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